楚袖早几天便定下了揽月居的位置,是以两人很轻松地便进了楼。
揽月居向来风雅,哪怕是最低等的大堂,也设有数道木质隔断,周围或有藤蔓攀绕、或有花卉点缀。
昭华朝算是风气开化,但诗楼里大多都是男人,就算有女子进来,也大多会往楼上雅间去,像楚袖和月怜这样直接在大堂落座的也着实少见,便也引来了些视线。
好在楚袖早就料到了这种事情,也为了避免诗楼里有与魏娇娘相熟的人,出门时便带了幕离,连带着月怜都被她强压着带上了。
两人落座,众人的视线便被隔断阻了去,楼中的小厮将一壶香茶送上,便也退了出去。
既然是诗楼,自然免不了有人赋诗作词,映衬今日之景,大多都是诵吟明月。
月怜听得云里雾里,想问问楚袖,却见对方含笑饮茶,时不时随着旁人的诗赋点头。
“姑娘,这些个诗啊词啊有什么用啊,我看他们一个个摇头晃脑的,着实没意思,您怎么想着出门来这个地方啊!”
“我还以为要去找素娘呢,结果来了这么个地方。”
说到这里,她直起身子,东张西望起来,试图从人群里找出素娘的影子来。
楚袖扯了扯嘴角,无奈地道:“今日不是来找素娘的,是要见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谁啊?”
楚袖但笑不语,只示意她坐好,而后指了指大堂中心的一处高台。恰巧台上一人吟诗,声音朗朗。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