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袖沉默寡言地跟着那姑娘出了柴房,一路进了正厅。
正厅里,绛紫色衣裙的妇人坐于上首,她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正细细品茗。先前将楚袖绑来的纨绔则吊儿郎当地坐在地上,一副无赖姿态。
她走近时,正听见纨绔抖着腿、扇着扇子道:“娘,我在路边见一丫头讨饭,实在是可怜,这才带她回来的。”
“我这是做好事,你可不能罚我。”
“好事?”李夫人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被带进正厅的楚袖,只瞧了个侧脸,便将手中茶盏重重摔在桌上,道:“李达,你可真是出息了!”
“你和周家的怎么斗都行,平白无故扯旁人进来做甚?”
“哪怕你和周家那小子打一架,为娘也高看你几眼。”
李达张嘴还要反驳,却被李夫人一摆手打断:“行了行了,可别摆弄你那些歪理了。”
“舒兰,你带少爷下去,这几天就让他抄佛经静静心。”
将楚袖带进来的姑娘应了声,带着依旧不服气的李达出了正厅。
处理好了自家不省心的儿子,李夫人这才仔细打量了这个被自家儿子带回来的姑娘。
翦水秋瞳,一点朱丹。发如流瀑,身段窈窕。
单瞧这一张脸,确实与那人有七八分相似,无怪乎那逆子起了这种成算。
可不管李达有了什么坏心思,他依旧是她的儿子,作为母亲,总归还是要护着他的。
李夫人面上和缓了几分,一挥手,等在旁边许久的丫头便端着被红布盖着的托盘到了楚袖身前,微微掀起一角。
“这十两银子,是我请姑娘来府上听曲儿的酬劳。”这便是要将李达强掳她回来的事情掀过去了。
若是平常的姑娘,一场惊吓换来十两银子,是绝对算不得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