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为什么要修行?”
师父的神色难得认真起来,他半蹲在他身边,视线与他齐平,“为了寻一世安宁,如何?”
季煜安神色平静,忽而低头看向了空空如也的掌心。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眼角攀上了些许纹路,“那就为了捉住这风。”
微风时甚是温柔,他确实想要抓住,想要它为自己停留。季煜安轻轻点头。
正如师父所说,他确实甚有天资,哪怕是早他一年拜入乌钰峰的师姐,也晚他一步筑基。
师姐筑基那日,师父往青云阁拎来了一壶酒,一边倒酒,一边叹道:“宁宁这孩子,总是教训老夫,让老夫少喝些酒,实在无趣。”
“罢了罢了,她酒量差,老夫也不稀得和她喝。”
言及于此,他朝正精心照顾院中花草的季煜安举起了酒杯,“抚光啊抚光,你来乌钰峰这半年里,是不是还没有陪老夫喝过酒?”
季煜安放下手中花肥,掐诀净了手,“师父若是想喝,我可以陪着。”
师父顿时笑得不见了双眼,那日在青云阁中,师父终于喝了个尽兴,以至于醉得说起了胡话,喊起了自己的师父,又叫着什么林师妹,顾师兄,嚷嚷着要光复流光宗只是到最后,他眼中含了泪,抱紧了季煜安一遍遍道:“抚光啊抚光,我们作为修道之人,万不可为一己私欲而祸乱人世,知道了吗?你要答应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