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是惊疑于他没有反抗,顾骁一时没有动作,直到他看到那一身白衣如鬼魅般的男人转身, 好似要向宁宁靠近,于是灵力汇聚,他又一次刺出了骨扇,“离她远点。”
从浮妄山出来后,季无殇其实不太能感觉到痛,应该说一切感官都弱了几分。
因而此时此刻,他对顾骁的攻击不为所动,那鲜血晕染了一地,月光又给附上了一层浅银。
在叶家时,也常有这样的月光。
她是叶九小姐,爱看书,爱写画,爱摆弄一把木剑。
看书写画时,她身边的侍女总夸她“秀外慧中”,舞弄木剑时,她们又道“作为叶家的小姐,怎该玩弄这些粗鄙之物”她拿着剑总是轻轻叹气。
白天时她最常去离后山最近的院子,在阴凉处摆张小桌,一侧堆满乱七八糟的零嘴,一侧则收拾得干干净净,摊上一张纸,然后蘸着墨画起来。
很奇怪,她那双手根本写不好字,却能寥寥几笔就画出山水的神韵。
累了倦了,她也就躺摇椅上晃悠悠地睡去,阳光洒落一身,荡漾着无声的安逸。
有时候她也会画人,只是那纸页翻飞间,勾勒出人轮廓的线条比之风景画,要更为清晰、锐利,浓墨甚是夸张,纸上的人踏剑而行,衣袂飘然,意气风发。
到了夜间,月色皎洁时,她便会掌一盏微弱的烛火坐在窗边,树影婆娑,在她的书页上投下浅浅的倒影。
他常倚在树上看她,树叶缝隙间透出的全是她的影子。
有时候她会发现,然后朝他喊话,问他为什么总出现在树上。
有时候她不会,因为他出现的地方和时间总是变幻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