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骨之痛席卷全身,恨意若蛇紧紧捆绑住季煜安的心脏,此时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既然季月琅能强行吞吃他的师父,那么他也可以吞掉对方!
那道念头越发强烈。
强烈到整个脑子都在猛烈催促——吞掉他、吞掉他、吞掉他、吞掉他!吞掉一切!
他们都不让他好过,那么他就毁了这里!毁了一切!毁掉!毁掉!通通毁掉!
“是不是抚光?是不是抚光来了?抚光、抚光,娘亲好想你,娘亲终于又见到你了。”女人十分欣喜,甚至试图将少年搂在怀中。
休想!你休想再骗我了!季煜安无声嘶吼,灵体再也无法维持人形。
“抚光?你怎么了?”
吵死了,吵死了!
“不对,抚光还只是个孩童,不可能是现在这幅样子,不对不对,又不对了,方才有个人告诉我说,我已经死了……对,我已经死了……不,我为什么死了?”
“阿言别多想,你没有死,我还在,这里只是出了点小意外,我会护你周全。”
“季郎原来你也在,所以我没死,我一直都没死对不对?云渺城和季府发生的那些事,其实只是个梦对不对?”
“对,阿言都是梦,一切都是梦,我们的抚光拜入流光宗多年,现在已学成归来,长成少年模样了。”
“可是为什么抚光不认我?他怎么会不认识我?抚光,我是娘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