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你将抚光蛊惑至此,到底有何居心?!”
张真的怒斥声如平地惊雷,震动了季煜安的神思,他恍然回神,“师父!”
却在这时,季月琅温若静水的声音传来——
“流光宗上下依傍灵根修行,天资优越之弟子无数,修炼所需至宝皆倾向于他们,而我、我季月琅虽身怀灵根灵髓,却无出众资质,是为你们眼中的庸钝之人,自然不配拥有同等资源……”
“既然如此,我修行巫术,以飞升成神踏破天道,也就情有可原了吧?”
“我儿,快助爹一臂之力,摆脱封印!”
“抚光!快闪开!”
张真话音刚落,季煜安只觉眼前黑影一闪,视线最终定格在了季月琅那张狞笑而扭曲,又有些模糊的面容上,片刻后,他抬首环顾四周,眼前之景这才清清楚楚地落入他眸中。
脚下是各种符文设立的阵法,几根粗如海碗碗口的麒麟玉柱间,玄色铁链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锁住了一具躯体的琵琶骨,又穿过了四肢。
那具身体披头散发,头颅下垂,俨然已经失去了生息——正是被囚禁数十年的季月琅。
再看向四周,满地碎成段,沾着鲜血的扶芳藤映入了眼帘,只是其切口处萦绕着丝缕黑气。
季煜安的荆棘藤蠕动向前,将师父张真包裹其中,又在师父的催动下,散开了藤身,露出了血迹斑斑又破碎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