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十年前的某日,云渺城上下皆被一股血气笼罩, 流光宗弟子赶到时, 城中上下数万人皆无活口。
尸体横七竖八,挤占了街道,鲜血染红了云渺城的天空。而前去探查的流光宗弟子, 亦被埋藏在城下的阵法困杀。
张真至今记得, 那被困杀的几名弟子中,还有两名是自己的师弟,那还是他们首次领任务下山。
后来, 流光宗几名长老带着自己的嫡传弟子亲自出动,这才破了云渺城阵法,一路探至季府。
幸而季府院中还有活人,只是他们正围着祭台,一边跳着怪异的舞蹈,一边在口中吟唱。
祭台之上,只绑着一名孩童。
扭曲的黑色符文将那孩童层层缠绕包裹,云渺城早已死去的百姓再次站起,魂魄被强行抽离,化为一道道黑气,进入了那孩童体内。
而季月琅,就站在祭台正下方,被所有人围在其中,看着那孩童的挣扎,享受着这一切。他面皮皲裂,双目赤红,周身血腥气环绕,已然堕魔。
流光宗弟子随之与季月琅展开了一场恶战,然而血色祭台一旦开启,若献祭人数不够,便永不停止。
为围困季月琅,流光宗调走了大半弟子,他的师兄师姐,他的师妹师弟,纷纷前赴后继。
他被留下来守住流光宗后方,师父说,他们大家都等着归来后,能有他设宴欢迎。
可是最后,他们连同流光宗掌门和长老们,都没有归来,肉体和魂魄皆消失于那场祭祀之中,无影无踪,就好似从未来过这世间。
季月琅终于被囚,困在了乌钰峰深处。
张真永远记得那天,流光宗空旷无比。
白幡漫山遍野,随风飘扬,像极了一朵朵开得正盛的雏菊。山风从宗门正殿穿堂而过,发出呼呼声响,犹如生人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