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照说着，笑得癫狂起来。

而谢温却仍没有丝毫动摇，眸中没有露出丝毫畏惧，有的只是满满的杀意，要给薛照最后一击。

薛照就是最后看见谢温这眼神，最终还是绷不住了，笑不出来。他就是恨她这种眼神，恨她任何时候都不屈服的样子。

薛照忽然透过谢温看到了从前的自己。那时候他还有抱负，有志向，眼睛也还和谢温一样明亮。那时候他还没有迷失自己，怀着一颗赤子之心，对这个世界充满幻想和期待。

当谢温最后一剑捅进薛照胸口，薛照喷出一口血，他仿佛释然了，最后，薛照忽然谢温问，“为什么？”

“世人都这么对你了，你居然还要救他们？谢温！你天真得可笑！难道你以为自己这样做，那些蠢货就会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对你三扣九拜吗？天真！太天真了！这些都是不可能的。你所作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感动你自己摆了。那些人，你看看那些人，他们表情麻木，见风使舵，唯利是图，甚至在你为他们牺牲之后，都不会因为从前对你的谩骂和攻击感到愧疚。谢温，现实就是如此，你醒醒吧，还在当你的大英雄梦呢？现实是再过几年甚至几个月就没有人会记得你了。你的死没有任何意义。你白死了。你死得可笑！”

谢温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本心。”

“这么多年，我能做到不迷失自我，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抱有了期望，而是对世界不抱有期望。薛照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的遭遇不比薛照好到哪里去，薛照是被昆仑墟的同门唾弃，而谢温是被这个世界唾弃，被所有世人唾弃。

不过那有如何？谢温忽想想到，那些最看不上她，恨她，瞧不起她的世人，一次又一次被她救下会是何种感受？怎么样，就算你讨厌我，恨我，还是得被我救助。你被你最唾弃最恨的人救了。有本事别被我救，有本事现在一头撞死去，把我救你的命还给我。我就是要这样做，管你此后是对我心怀愧疚还是依然对我怀恨在心。我还是我。我有无数面，而无论哪个我，都是你们无法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