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宴不想这种时候同沈梨之拌嘴,再担心也没用。他们日日和谢温待在一起,竟然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现在想来谢温为她阿姐报仇,是必然之举。
那样的血海深仇,唯有亲自手刃敌人,方能解恨。否则往后这漫漫长夜,都将不得安宁。
没人知道沈梨之在这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衍剑宗。
飞樱阁的樱花仍在飞逝,江水滔滔。
谢温站在阁台间,双手搭在栏杆上。她需要清醒清醒,想想,今天过后怎么办?沦陷的时候她可骗自己这一切的一切都为了活着,不那样做她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清醒过后,再回望。
却发现,情欲之中,已经不止是单单为了解毒那么纯粹,藏着更多更多私情。
情毒可解,私情如何解?
谢温摸了摸脖颈间那颗血珠,它灵力正在恢复,但是仍旧没有从前的灵气馥郁。不知道还需要恢复多久,才能够再次化为人形。
楚衔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站在谢温身边,淡淡地问:“还难受?”
谢温飞快瞪了一眼楚衔越,怪他一来又问这种事情,乱她心神。好不容易搭建起来心理防线,再次崩塌。她头别过一边,摇摇头,转移话题说:“血珠什么时候能够恢复?”
楚衔越瞥了眼谢温的脖颈,衣领下道道红痕,在白皙细腻的肌肤上像是绽开朵朵红花,他收回目光,道:“后山上的见月草可以消除红痕,明日我帮你采来。”
谢温意识到楚衔越说的什么,她虽然没照镜子,可是那日日夜夜没个度地缠绵,她也该知道自己全身上下已然没一处清白。红痕遍布,全是暧昧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