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勾魂锁不仅能不断消耗苍尧的生命力,还完全阻隔了他对外界的探知能力。
将他牢牢固锁在这锁链之中,像凡人一样。
听到‘人魂’的问题,苍尧反应稍微有些迟钝,但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微微掀开眼帘,语调平缓:“放了她。”
“呵,”红衣黑发黑眸的人魂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苍尧啊苍尧,你的人魂是我,你如今可是断情绝爱的神明,怎么,神明也会将自己的爱独独献给一人?”
他用了一个‘献’字。
“并非你所猜测的那样。”
苍尧刚起了个头,红衣黑发的人魂就捻起一根勾魂锁,道:“是否为我所猜测那般,你说了不算,勾魂锁勾出来的记忆,才算。”
苍尧掀开的眼帘缓缓阖上,不再言语。
随着记忆的不算流失,他面色几乎苍白如纸。
片刻后,人魂再次轻笑出声。
“有趣,你对她百般容忍、万般照顾,结果她只是想占有你,对你只有……像是对玩具、食物一般的占有欲。而且,在你化为人形后,她明显怕你,畏惧你,苍尧。”
几日的神魂束/缚让苍尧看起来清瘦了几分,此刻闭着眼睛的模样,能看出清晰的眼窝轮廓。
带着凌然不可侵犯的神性。
“你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会对一个人有畏惧之心么?”红衣黑发的人魂道,“在那个人不是人的时候。你活该。”
他赫然起身:“苍尧,你为了震慑上古战场所有生灵与煞气,不惜将人魂斩断,封印在此数十万年,自己在外面逍遥快活,依然是那个光风霁月、高不可攀、兼济天下的神明。你可知我在此方一眼就看到头的天地间,被关押数十万年的感受?呵,但凡你心头有一丁点的悔悟,我都不会如此对你。可你没有,你甚至还将定情信物送给一个白鹇族年仅十六岁的小辈。即便那是她自己吞食的,你也该将云苗拿出。”人魂的声音逐渐远去,“我抓她回来,当着你的面将她炼化,拿出云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