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写日记,”她用力推开,“拿走。”
“这真的是您的日记本。”
她朝我啐了两口口水,“谁会写这种狗屁日记!你以为我像你们一样闲,我从早忙到晚。”
我呆了,两个护士正好路过,见她满脸怒容,连忙把我赶了出去,“抱歉,多尔夫人今天情绪不佳,您改日再来吧。”
我把日记本放在她的床上,准备离开,但她却抓起日记本,朝我丢了过来,吼道:“这不是我的日记本。”
我灰头土脸地把它捡起,一个护士把我送到了养老院门口,安慰道:“失智老人是这样的,发脾气发得莫名其妙,不是针对您一人,我们看护也经常被啐口水。”
“我也不该惹她生气,”我叹道,“她说不是她的,我不应该非说是她的。”
“您也没说什么。”护士笑道,“半年前她的外孙来看她,一句话都没说,都被她啐口水啐到了门外。”
“外孙?”
“是啊,她以前有个女儿,生产的时候羊水栓塞死了,但生下的儿子活着,已经二十八岁了。”
我心中一动,这个外孙会不会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