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北境没多久,”领头侍女接着说道,“大人们也都知道您无辜,所以特别照顾,整个顶楼您都可以自由走动,无须困在房间里,只是不能出顶楼。”
她们甚至微笑起来,仿佛我得了无与伦比的好处。也许是的,比起普通的犯人。
她们离开的时候,我站在顶楼走廊里,望着楼顶彩色玻璃窗出神。
天渐渐亮了,我睡在了走廊与房间连接的弯道里,身上裹着棉被。我不敢睡房间,更不敢睡那张曼伯亚父亲躺过的木板床,总觉得整个房间就像一个墓xue ,阴森、怪异,走廊也像墓道,但总比墓xue要好些。所以我愿睡走廊,但走廊通风,很冷,我便挤在走廊与房间的微窄弯道,稍微避点风。
随着日光大亮,昏暗的光线从彩色玻璃窗透了出来,阴阴冷冷。
我身下垫的是簇新的地毯,我把房内的地毯拖了出来,叠起来放在身下当睡垫,所以睡在上面不觉得冷。
坐起半身,我将棉被当外袍披在身上,静静地看着撒落的昏暗的光。
这是另一种囚禁,和当初困在东境地下监狱差不多,只是条件好一些。
但这里不可能再出现一个狄雅若,助我逃走。
以我之能,不可能爬上天窗,就算费力爬上,也极可能摔死。我曾看过这座王宫外观,尖顶宫殿,踩上屋顶,若没有安全绳系住腰身,基本不可能站稳身体,直接摔死。
我也不可能冲下顶楼,楼下镇守的卫兵一定会把我团团围住,用刀剑威逼我回去。
我更不可能晚上乔装打扮,偷鸡摸狗般摸下楼,我的一举一动全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