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丽斯爬出了床底,我忙跟着爬了出来。她赤着双脚,在我的房间的地板上无声地走着,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唇形,是在数着数字,数到第五十下,她停了下来,“将水果篮的小刀递给我。”
我递了过去,她迅速而麻利地用小刀撬起脚下的地板,很快将地板撬出,一连撬出了四块,一截通往地底的木梯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是我母亲在攻入王城不久后就开建的一条秘密通道,你知道,她天生就有不安全感,生怕被人搞死或推翻,就在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和她的房间地底打通了一条通道,直通外界。”阿特丽斯率先爬下木梯,又燃起一支火折子,带着我向下走。
我爬下去后,把几块木板还原拼好,才跟着她走了下去。
“我是顺着我房间的地下通道来到你房间,”阿特丽斯已爬到了底部,拿着火折子,看着我沿梯向下爬,“正好通到你的床边,没想到看到你正在睡觉。”
阿特丽斯也是极谨慎的人,在我睁眼以前就把掀开的地板还原了,导致我还真不知我的床底也有地下通道。
“我们快些走,约半个时辰可以逃到王城外。”阿特丽斯拿着火折子几乎飞奔起来,我紧跟在后。
“那我们要怎么逃出王城?”我气喘吁吁地问。
“我母亲教过我,找到那帮经常在城下睡觉的流浪汉,说要和他们玩一个游戏,在黎明城门刚开时撒下一袋金币,这些流浪汉就会疯抢,引起骚乱,我们就可以趁乱逃出。”
这对母女或是被囚禁地下多年,便有着极强的生存危机,无论任何时候,都牢记要给自己留退路。这不在关键时候,还真用上了。
逃亡过程中,阿特丽斯还展现了她曾在东境监狱里施展的惊人才华,惊人的听力与判断力。
她在流浪汉们疯抢金币时,“听”到哪个方位的声音最猛,便朝这个方位带我冲了过去,成功地混淆了卫兵们的视线,冲出了王城,还带着我“顺”走了一匹守城卫兵拴在城门外树上的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