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火枪手都倒吸了口凉气, 包括罗安。
可不一会儿,马车的门竟真的开了。一袭华美白色长袍,飘然如谪仙的精灵王竟然缓缓下了马车,优雅走向我。
他逆光而来,璀璨逼人,我看不清他的面容,便低下头,看到他的白色袍沿不断染上刺目鲜红的血花,一簇簇地,犹如盛开在地狱的靡丽罂粟。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润泽,就像钢琴家的细致修长的手伸向了我,我胆战心惊,伸出了满是血污、滚满泥巴的黑乎乎的手,他似乎微笑了起来, 阳光太强烈, 我看不清,一个晃神,他就握住了我的手, 力道用得刚刚好, 把我一下子地上拉了起来,又不至于把我拉脱臼。
我就像个脏兮兮泥人似的,手足无措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笑意似乎更浓,拉着我的手往马车方向走,才走一步,我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藏在小腿的匕首,用力踮起脚,搁在了他的脖子上,众人惊呼起来。
“我告诉你,你不放了我,我就让你血溅当场。”我恶狠狠地说,还把匕首在他脖子上狠划了一刀,鲜血猛地溢了出来。
“姐姐,你别犯傻!”罗安失声大叫,跳马冲过来,其他火枪手也立刻跳马冲围过来。
他却缓缓扬手,示意他们退后。
“你逃不掉的,”他温柔地对我道,“放下你手中的玩具吧。”
“少废话,”我冷冷道,“你若不放,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他猛地大笑,笑得不可抑制,“同归于尽?很好。”
阳光下他的金黄眼睛,闪动钻石般的光,流溢一种奇异神情,“我一直希望死后与你同葬一墓,好吗?”
我慌了,“谁跟你同葬?快让你的人让开。”
我知道不远处就是海边,也许那里会有一条船,或者我往回逃,逃回小火车,可天啊,若他的追兵一直在后面,我根本逃不过。
见他不以为意地笑着,我放缓了语气,“我救过你,可你和你的姐姐却不怀好意,想吃了我,我能不逃吗?我希望你能念在我往日救过你的份儿上,放我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