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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打入了都城监狱的最底层。

监狱共有地下六层, 我就是在天亮后被押入第六层。

第六层监狱关满了东境最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有的斜鼻歪嘴,目露凶光,有的尖嘴猴腮, 一副恶毒心机模样,还有的颧骨颇高,两腮无肉,一看就心狠手辣。

蓬头垢面、浑身透湿的我被狱卒们往前推,跌跌撞撞走着时,一些罪犯起哄着扑过来,穿过栅栏的手,胡乱挥舞,争先恐后要抓住我。

“女人啊,居然是女人!”

“终于来了个女人!”

“老子们都要馋死了!”

“脱衣服,脱,快脱!”

我骇得差点儿摔倒。

这些罪犯哄堂大笑,一个个把手伸得更长,身体贴栅栏更紧,若不是栅栏够粗够厚,他们早已冲破而出,把我撕个粉碎。

我惊魂未定,左躲右闪,尽力避开。

眼看捉不到我,犯人们恼羞成怒,朝我谩骂、吐唾沫、伸舌头,更有什者直接脱了裤子,对我左摇右摆,笑得前翻后仰。

我吓得缩紧了身体,从飞扬的唾沫、难听的脏话和侮辱性大笑中穿过,像只夹着尾巴败走的兔子。

阴冷走廊最前端的牢门开了,我被猛推了进去。砰的一声响关牢门,接着是上锁的冰凉锁链声。

一关就是十来天,我都在暗无天日中度过。

吃喝都散发着馊味,我拉肚子拉了十几次,直到第十天适应了,才略微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