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我问。他所讲的版本和黛琳的不一样。黛琳说她当初救下被一伙盗匪追杀的伯爵夫人,才被伯爵夫人收在身边作侍女。
“后来?”曼伯亚嗤笑一声,“你说这种女人会有什么下场。她痴心妄想要当伯爵夫人,与我母亲争吵时拿起水果刀想伤害我母亲,却被我父亲一剑刺穿了喉咙。但她死后冤魂不散,总在这间房徘徊,让我母亲做噩梦,我母亲不堪其扰,搬离了这间房。后来偶尔有客人入住,发现半夜有鬼影游荡,吓得大声尖叫。从此这间房就被封了起来,除了每隔几个月做下清洁外,门都是关的。”
我半晌不说话。与黛琳说的完全不同。
黛琳说,伯爵为了娶首相的独女,不惜任由独女毒杀伯爵夫人,还亲手杀死了黛琳。
到底谁在说谎?
“你母亲后来怎样了?”我又问。
曼伯亚笑了起来,紫眸闪闪发亮。
“你对我还是蛮感兴趣的嘛。”他的笑容美得狡黠。
“下次再告诉你,”他一把拉我起身,“今天累了。我很少说这么多话,除了对着你。”
“怎么可能?”我哑然失笑。
“真的。”他一副赌咒发誓的模样,“我从未对一个女孩子说这么多话,一般直接就上了。”
我说不出话。
回到雅妮公主房间,空荡荡的,问了值班侍女才知道雅妮公主又去参加舞会了。因我不在,她找了两个美貌的侍女同去。
我一头倒在地铺上,凝视着昏黄的烛光,百感交集。
两个人在说同一故事,却是不同的版本。
也许谁在说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透露的信息。
曼伯亚刻意淡化父亲的薄情寡义,黛琳刻意淡化伯爵夫人的良善。
两人对伯爵都没有特别深的仇恨,而明明这个伯爵才是始作俑者——残害糟糠,始乱终弃还有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