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我们沉默了一会儿, 火车隆隆地响,夜雨偶尔掠过我们脸庞。
“你为什么会变成男的?”我忽然问。
“我本来就是男的。”
“那我可以这样问吗,你为什么要伪装成女的?”
他再次沉默, 久得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时,他才回答道:“我有个双胞胎妹妹,长得与我一模一样。后来她被毒死了。原本死的应是我,但她无意中代我喝下一杯毒牛奶,就被毒死了。临死前她紧紧抓住我的手, 求我扮作她, 她说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继母是不可能放过有继承权的男孩子。所以我就成了她,被派往死亡之地, 而她成了我, 被埋葬在家族墓地里。”
“那你从死亡之地回来为什么恢复了男儿身呢?你继母不会再害你吗?”
他的雪白指尖划过我的脸庞,停在我的下巴。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我的女孩,想说我自不量力吗?可若我再不恢复真身,我母亲原有的死忠部下就全都会跑光,到时我就会一无所有。”
火车隆隆声响彻我耳际,伴着他的柔软声音,就像一场奇异的梦境。
我没想过他会对我说这些隐秘,心下其实有些诧异。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男人?”他突然问我。
我被吓一大跳,“我……”
“是否觉得我疑心病重,不会轻易向人透露这些?”他唇角的笑容极动人。
“是……的。”
我惊异看着他,他怎么就能轻易猜出我心中想法?
他被精心修剪过的漂亮指尖又划过我的脖子锁骨,轻轻写着字,“你能猜得到我写的什么字吗?”
我对这里的字不熟,认得但不会写,“不……知道。”
“真没劲,说你不解风情你还真不解风情。”他唇角的笑灿烂光华,“我写的是,只有你,才值得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