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呢?毛巾怎么还没拿过来?”

“夫人就要生了。”

啊,柏诺特的老婆就要生孩子了?那个结巴女孩?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响, 双腿就跟灌了铅似的, 却不由自主地往前走。

挪到侍女们进进出出的房间门口,我深呼吸一口,才敢往里看。

一大堆人围挤在一张挂着厚厚床幔的床边,女人的惨叫与哭声从床幔里发出。

“我不生了, 再也不生了……”

旁边人又是劝又是哄,“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这样呢?不都是这样痛过来的。”

床幔里的女人声嘶力竭哭喊,“滚,全都给我滚!”

这些衣饰华美的女人们目露不屑,极低声地议论。

“就她金贵些?”

“不过一私生女。”

“还没生下来?”一道浑厚低磁的男人声音从门口传来。我随着众人一起望去。

不是柏诺特,而是一个个头很高、雄壮魁梧的黑胡子男人。不是很英俊,却有一种长期上位者压迫感十足的气势。

众女纷纷行礼,“公爵大人。”

公爵蹙着眉头站门口,捏住鼻子,“好大一股t血腥味,死了没有?怎么这么久还没生?”

这话说得凉薄,却无人敢对他有意见,众女还惧怕得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活着,还活着,夫人活着。”

原来是这个公爵的“老婆”——但不知道是不是正规的。

公爵在产妇的惨叫声中捏着鼻子离开了,我神差鬼使地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