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着木桶的浮力用力攀住,在粪便淤泥河里拼命前游,挣扎了好一会儿才爬上岸。

耳旁传来长辫女孩们的尖锐笑声,我狼狈不堪地逃了回去。

黑公主们从敞开的大门看到了我的囧样,笑得前翻后仰。

笑得最大声的仍是曼伯雅大公主。

我满头屎尿,双足也踩满了屎,整个一粪人。

狼狈地站在走廊外,我狠狠跺了下脚。

笑就笑吧,穷人只会嘲笑穷人。明明她们的处境比我的更糟——被关在铁笼里的犯人。

但我的素质没她们那么低,不会用这句话当众反驳。

她们笑了很久,直到累了才停下。

第二天我还被罚在沟渠干活至午夜,只因昨天提前回到铁笼子房间。

我试着长发女人主管解释,可当臭哄哄的我一靠近她,她就捂着嘴嫌恶离开了。

这里没地方洗澡,也没干净衣服换,我在走廊吹风一晚上才把全身吹干,可这恶臭仍吹不散。

憋着一肚子火,我来回挑扁担掏粪,干到午夜。

走回铁笼子房间,走上弯曲的走廊,忽然想起人偶房间就在前面,又想起油画和圆形祭盘,竟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轻推了一下门,没想到居然推开了。我深吸一口气,门居然没锁,这么重要的房间。

一片漆黑,厚厚的红色天鹅绒窗帘垂落至地,月光都透不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