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顿时愣住——沈确的背后,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蜿蜒盘踞,那疤极长,从肩胛一路延伸至腰际,宛如一条狰狞的蜈蚣,似乎要将骨头都翻抛出来。

这个伤疤以前绝对没有,是谁能伤到沈确。

阮白心中一紧,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沈确的动作一顿,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他沉默着,背对着少年,周身气息陡然变得沉重。

良久,他缓缓转过身,只是说道:“你在八方营唱的歌,我学会了。”

“我在问你的伤,你转移话题做什么。”阮白不明白这有什么关联。

“为你愿意穿越所有时间,这就是我的答案。”沈确没说怎么伤的只是留下这样的一句答案。

“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每年都有好好珍藏,今年可以亲手送给我吗?”沈确认真的眼睛看着他。

阮白想起他十几年前已知晓自己必死的结局,怕以后没人给沈确过生日于是提前准备了往后十年的礼物,每到日子就托去送。

阮白不知道的是这些礼物成为了沈确活下去的意念,故人留下的遗物并不冰冷,给他贫瘠的生活带来了一束光。

是这些支撑着他过完每年,总觉得他还在,还会回来。

他的小白只是迷路了。

阮白刚要张口,突然,一阵窸窣声响从外头传来。两人皆是一凛,无需言语,彼此对视一眼,便知那女鬼再度现身。

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佩剑,转身朝着屋外冲去。沈确也迅速披上一件外衣,紧跟在少年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