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一把抱住阮白逐渐冰冷的身躯,常年矜贵冰冷的脸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仰天长啸,声音中满是悲恸与绝望:“为什么!就这么讨厌我吗?”一丝犹豫都没有的自刎,让活着的人又该怎么办?那哭声在风雨中回荡,仿佛要将这压抑的天空撕裂。

周围原本还在自相残杀的众人,在阮白倒下的瞬间,像是被抽去了力量,纷纷瘫倒在地,阮白感觉到被沈确抱在怀里,是温暖的怀抱,很满足,他已经听不见声音视线也变得模糊。

隐约能感觉沈确在说话但听不见,还有师父跟云展也在一旁,看上去好伤心。

他看见白遇知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凑到他嘴边,带着哭腔嘶喊:“喝啊,快喝!你不能死!” 眼神中满是祈求与绝望。

阮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却无力吞咽。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滑落,滴落在地上。无论白遇知如何努力,他的气息愈发微弱,生命之光在他眼中渐渐熄灭。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冰冷,四肢也不再有一丝力气。

阮白气息微弱,面色如纸般苍白,却仍强撑着露出最后的微笑。

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却努力聚焦在抱着他的人脸上,他想安慰他们不要伤心,他可能要回家了,是好事,最后用极轻的声音说道:“我死了,我们就赢了。”

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雨淹没,可每个字都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阮白,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沈确紧紧抱着少年,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将其唤醒,可怀中的身躯却再无回应,只剩空洞的寂静,宣告着怀中之人生命的终结。

这场因邪神而起的战争,随着少年的牺牲,落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