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我醉一回吧,就今天一回。”

阮白不擅长安慰人,但擅长做一个倾听者。

公主殿下也是醉了,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们所有人都说死的不过是一个侍女,叫我以大局为重,叫我不用计较。”

“我去他妈的。”周千鸢大骂一声,什么贤良淑德,礼仪教养通通被这一句脏话给埋过了。

“绝尘,那是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她在我心里早已不是旁人可比的存在了。”

阮白回答道:“我知道,亲人的离世不是暴雨是一生的潮湿,我们穷极一生都无法释怀,会在一个安静的夜晚想起,会在漫长的雨季想起,会在每一个一起过的节日里想起。有一个人跟我说,死亡是乔迁之喜,他们是去见自己重要的没来及见的人去了也是去提前准备我们下辈子的相遇。”

周千鸢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间愣住了,她已经太久没有遇见阮白这样的人了,生在皇家所有人告诉她,她有资本视人命如草芥,她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面前的少年的话确实有安慰到她。

“我已经有计划了,只不过计划一旦实施,少不得会有伤亡。”周千鸢脸虽然很红,眼底却一片清明。

阮白问道:“那不妨试试我的如何?”

周国皇帝病死,各家已站队,周千君杀了很多人,不支持他的那些大臣们全被杀了个干净,跟条疯狗一样。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凭这狠劲继位时,从先皇的住所里发现了一道意旨,周千元继皇帝位。

周千元周国最小的皇子,今年才八岁,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但没人敢抗命,全都拥护着这个孩童继位,朝堂上,小小的跟龙椅一样高的孩子,坐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