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来的，却是一句冰冷的拒绝。

回想起来，那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误会。所谓宠爱，不过是金主对他取悦能力的认可，是餍足后的赏赐；所谓优待，也不过是富人豢养宠物解闷的消遣罢了。如今再思及当年的痴心妄想，许云舟只觉得荒唐至极——自己竟曾天真到以为，能被那样一个人喜欢。

罢了，不想了。一阵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眼前微微发黑，大概是低血糖又犯了。他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海中翻涌的旧事，转身走进街角一家便利店。

店内只有几排货架投下长长的影子。他随手拿了一杯牛奶，走向收银台。就在此时，前方一名男子正与收银员起了争执。

那是个年轻的姑娘，眉眼清秀却带着疲惫，右手边还搁着两本厚厚的《高等数学》教材，显然是个趁着暑假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她语气诚恳却坚定地说，这位顾客并未付款。而那男人却一口咬定，自己明明已将一张百元钞票放进收银柜中，说着还掏出钱包，翻开来展示：“你看，我现在哪还有红票子？”

姑娘皱眉困惑，正欲细查，许云舟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样——就在那人合上钱包的一瞬，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暗红的纸角，分明是从指缝间悄然收回的折痕百元钞贾！

一切昭然若揭。

那人却仍面不改色，反而板起脸威胁道：“小姑娘，你这是暑假兼职吧？就这么对待顾客？信不信我一个电话投诉到底？”

“这位大哥，真的很抱歉，我再仔细找找……”女孩声音微颤。

许云舟心头一阵厌恶，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语气里满是不耐：“调监控吧，能不能快点？我还赶着结账。”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这种街边小店竟也装有监控，脸色微变，随即干笑两声：“算了算了，先给后面的客人结账吧。”话音未落，东西也没拿，便匆匆转身，脚步仓促地消失在店门外。

空气仿佛松了一口气。许云舟望着那扇晃动的玻璃门，眼神冷了下来——这世道，真真假假，骗术拙劣却总有人上当。而他曾以为的爱情，或许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