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砚接过信,扫了一眼,信上白纸黑字:若太子和谢知砚抵禹州,不惜一切代价,令其永远都无法返京。

慕容煜将信纸攥得死死的,“皇兄为了那个位置,竟拿这么多百姓的性命来做局,他怎么敢的?”

谢知砚看向陈大海,拍了拍慕容煜的肩膀,“如今既找到了水患无法根治的原因,接下来重建堤坝即可,至于大皇子暂且将所有证据保留,回京后自有清算之时。”

慕容煜沉重地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来人,将陈大海押入大牢,择日处斩,平日与他交好之人也都抓回衙门,挨个审问,切莫有漏网之鱼,再给京城传递消息。”

原先有问题的堤坝已被炸毁,若上报工部重新要图纸,一来需要不少时间,二来若被大皇子知晓,怕又会给禹州引来麻烦。

所以回到县衙后,谢知砚打算自己绘制修建堤坝的图纸,他还未任太子太傅前,也曾在工部任职过一段时日。

谢知砚用了两日,将画好的图纸交给太子和郭春。

“堤坝基底需用青石垒砌,糯米灰浆浇灌,每三丈设一道龙骨石,竹管排水全部废除,改用暗渠导流,避免中空隐患。”

郭春看着图纸钦佩不已,“谢兄不仅博学,对图纸也有研究,在下佩服;我这派人去相邻的州县采购上等青石,三日内便可运回开工。”

慕容煜注视着图纸,心中忽然有一个想法,“不必去采购,用禹州本地的石料即可。”

谢知砚和郭春有些不解的抬眸。

慕容煜指了指禹州城外的青岩山,解释道:“先前堤坝有问题是瞒不住的,让百姓参与采石和亲手修建堤坝,一来能让他们有钱赚有盼头;二来,他们比任何人,都更希望这座堤坝坚不可摧,心中也更加放心。”

谢知砚赞赏的微微颔首,“殿下此举,深得民心。”

这个告示一发出,就有不少百姓前来报名。

开工那日,慕容煜亲自去了,他褪去锦袍,亲自抡锤夯土,一滴滴汗水顺着下颌滴落,混入新砌的灰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