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商议许久,用完午膳才各自散去。

夜晚,月黑风高。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钦天监的围墙,正是身着夜行衣的贺宜宁。

她贴着墙根潜行,避开巡逻的侍卫,来到放置观星记录的阁楼外,看了眼门上的铜锁,随后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铁丝,伸进锁孔轻轻拨弄下,铜锁便打开了。

贺宜宁轻手轻脚地窜进房内,里面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她摸出火折子,小心地以袖掩光,开始翻找星象记录。

“丙戌年十一月十九找到了。”

她的手指停在一册厚重的记录簿上,翻开书页,贺宜宁仔细比对近几日的记录,眉头渐渐皱起。

钦天监监正在朝堂上所说的“紫微星旁有赤气侵扰”,在原记录中竟是“紫微星稳,唯东方有异气浮动”。

“果然被篡改了,真是好大的胆子!”贺宜宁冷笑一声,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墨,在最新的观星记录旁添了几笔。

“紫微星稳,唯东南方有赤气侵扰,主皇室女子命格相冲。”

皇宫东南方,正是承安公主悦所居的翠微苑方位。

既然他们想借星象来逼迫昭玉公主远嫁,那就别怪自己祸水东引了。

做完这些,她小心地将一切恢复原状,悄然离去。

两日后,京城各大茶肆酒楼突然流传起一首童谣:“承安公主东方去,边关安宁万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