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中带着自责与愧疚,这一番话,可谓是破天荒的坦诚表露。

“此事不怪你,朝堂复杂,你已尽力,”贺宜宁抬眸看向他,咬了咬唇,终是忍不住道,“方才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向我道歉的?”

“我”谢知砚只看了她一眼,便将目光转向窗外,“与贺小姐相处多日,我早已当你是知己。”

贺宜宁闻言,微微蹙眉,心中忍不住骂了他一句混蛋。

谁要当你的什么知己?!

贺宜宁朝褚旭喊了一声,让他停车,随后便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临走时还不忘补了一句:“郭家的事儿还劳烦先生费心,就此别过!”

说完,贺宜宁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谢知砚看着她的背影,想要挽留却终是没有开口。

他想听苏迟的话随本心而行,可脑海中却一直有道声音在告诉他,朝堂暗流涌动,自己尚且自身难保,又哪里能保全他人?

连刺杀贺宜宁的真凶他都不能将其绳之以法,又有何能力去回应她那番炽热的感情?

次日下朝后,谢知砚并未回府,而是避开众人去了刑部大牢。

牢房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朽之气,囚犯们痛苦的呻吟声在这狭窄空间内回荡。

谢知砚脚步沉稳,径直走向关押郭春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