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女人捧着铁盒子数钱的模样,像极了楚晏准备上大学那会儿,母亲拿出所有积蓄,一张一张地数好,然后全部缝进他的口袋里,没给自己留一张。

他自西北的贫瘠而来,光是迈进帝都这个大城市,就耗尽了母亲的所有心血。

所以那天楚晏对他们说,“够了。”

两千块,可以治好他们的病症。

男人的哑症是后天药物毒哑的,所以手术很简单,楚晏先做了他的手术。但是恢复期的时候,男人突然消失在了医院,从此再也没回来过。

他妻子的手术,一直都没做。

楚晏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忍不住问道,“那天你怎么走了?手术之后,恢复的好吗?还有你妻子…”

“我恢复的很好。”

申栋栋回答,朝他展露了一抹笑。

只是这笑容中,似乎有点苦,有点涩。

“你快走吧。”申栋栋提醒他,“晚上这山里不安全。”

楚晏摇头,“我妻子进去了,我要去找她。”

中年男人的神色一顿,“我是这里的守山人,对这里比较熟,不如我帮你去找她?你可以去我家里坐会儿。”

“我和你一起吧,见不到她,我不放心。”

申栋栋皱了皱眉心,但最后,还是点头。

“行,那你跟着我。”

两人往更深的山里走去。

路上,申栋栋突然对楚晏说,“楚医生,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人毒哑吗?”

楚晏心中忧虑秦昭的安危,有些心神不宁,想着和他聊聊天倒能缓解一些,便顺着话题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