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莫知难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月行之颓然坐回石凳上,望着地上的光斑出神,眉目间掩不住的失落。
“阿月,事情都过去了。”温露白从石桌另一侧伸手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我真的不知道……”月行之闷声道,“当年我一回到景阳山,看见的便是阿莲惨死的尸身,后来忙着探查伏魔狱,和徐旷作对,根本无暇顾及其他。那段时间,你们给我写的信,我全都没看,我害怕看见你们指责我或者规劝我……”
“我明白。”温露白握紧了他的手,“阿难家人所遇到的惨祸,说到底是个意外,你不要自责。”
“唉,”月行之叹了一声,苦笑,“怎么我活了两辈子,不是欠这个就是欠那个。”
温露白沉默片刻,忽然说:“虽说这话私心太重,但我还是想说,我宁愿是你欠了别人的,也不希望是别人欠你的。”
月行之:“……”
“再说,你本来就不欠谁的。”
月行之承认自己有被安慰到,他抬起头,望着温露白,终于笑了:“好吧。师尊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脸皮厚点,不去想了。”
“就是。”温露白继续安慰他,“不管怎样,和阿难谈了一场,也是有收获的,你现在是留在小花筑也好,还是下山随便去哪儿,都不必担心仙盟来找麻烦了。”
……
刚说到下山,那个让月行之下山的由头就来了。
一道疾风般的黑影蹿进小花筑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