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很想念温露白,在那些血腥杀戮的间隙,在那些漫长寂寞的夜里,但现在真的见到了,他又想其实还是不见的好,这样他的心就能慢慢麻木直到死了。
温露白见他不动,干脆自己拿过酒壶连着倒了两杯,都是一仰脖喝光,脸顿时更红了。
月行之怔怔地看着他,几乎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他让温露白陪他喝酒,本来就是藏着坏心思的,他现在是妖魔共主,理应让月华仙尊窘迫难堪,他也确实很想看看温露白在他的“强迫”之下会是什么反应,或许他隐忍不能发的样子会格外好看呢。
但是现在,看着温露白发泄一般地自斟自饮,他既不解又担心,伸手去抢酒杯:“你……”
却被带着醉意的温露白一把按住了手,他的手在冰冷的石桌上动弹不得,遂惊讶地抬起了眼眸:“你干什么?”
“阿月,”温露白眼中有一种罕见的幽亮,他死死盯住月行之,声音喑哑:“跟我走吧。”
月行之呼吸一滞,愣了半晌,才终于笑了,他似乎觉得十分滑稽:“跟你去哪儿?伏魔狱吗?”
温露白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瘆人的亮光渐渐消失,终于颤抖着放开了他的手。
月行之撤回手,放在下面掐住了自己的大腿,心中抽痛,面上仍笑着,轻慢地说:“据我所知,景阳宗的伏魔狱被毁之后,新的伏魔狱建在了浮梅岛附近的海底,那可是有点远的,我怕我住不惯。……我看仙尊是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