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看来,沉渊的境遇真是十分矛盾,他的囚笼里有许多本不该出现的东西,但他本人,似乎又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好的对待。
不过虽然已经这幅惨样,但沉渊似乎不太阴郁,也许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许他本身就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他见了月行之,显得十分兴奋,脸上竟有顽皮稚童般的坏笑:“让我猜猜……你能进伏魔狱,又过了血祭坛,该不会……是徐旷老匹夫的崽子吧?”
月行之走到笼子前,这笼子同样设有电火法阵,他在不停闪烁的电芒中看着沉渊,轻蔑道:“你就是沉渊?”
沉渊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屑,气道:“正是本尊。怎么?黄毛小儿,还不快给前辈我跪下磕个头。”
月行之笑出声:“我师尊的手下败将。”
沉渊闻言变了脸色,恶狠狠看着月行之:“你是温露白的弟子!”
月行之道:“正是。怎么?老不死的,还不快叫我一声爷爷。”
沉渊气得咬牙切齿,却拿月行之毫无办法,他拖着脖子上的龙骨链,在笼子里徒劳地转了几个圈,最后终于又站在了月行之的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大少爷不在好爹、好师父跟前撒娇,大半夜跑来看我干什么?莫不是对我钦慕不已,特意来访?”
“想多了,”月行之回敬道,“我来找人,不是找你。”
沉渊:“……”
月行之带点嘲弄地看着他,指了指笼子外一个不易察觉的角落:“你可看到过这几个傀儡带着妖族下来?那些妖现在在哪儿?里面有没有一个莲花妖?”
两个人的目光都望向那处角落,那里站着四个安静的阴尸傀儡——这是用刚死不久的凡人尸身做成的,没有意识,但可以在主人操控下做些简单的动作,御尸之术是邪术,名门正派向来不屑,景阳宗内竟有这个,月行之也很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