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月行之以前也听过红日会类似的传闻,只不过现在眼睁睁看着这血腥惨烈的景象,他的心还是一下子沉到了地底。
头更晕了,胸口血气翻滚,他本能地收紧手臂,紧紧抱住温露白的脖颈,闷声道:“师尊,我们快走吧,我不舒服。”
温露白“嗯”了一声,带他绕过面前这片血肉地狱,继续向密林外走去。
月行之伏在他背上,闭上了眼睛,可今晚那些血腥癫狂的画面依然在眼前挥之不去,心头的沉重酸涩终于化作泪水,流出眼角,落进温露白的领口。
“阿月?”温露白察觉了,放慢了脚步。
月行之抽了下鼻子,他是很不想在师尊面前哭的,把眼睛贴在温露白的肩上擦了眼泪,说:“我知道红日会这些恶妖滥杀无辜,应当剿灭,但……我又觉得他们很可怜。我是不是错了?可妖族一直被魔族逼迫,无力自保,仙族又是这般冷漠自私,妖族有一个红日会,十个红日会,都不奇怪了。”
温露白叹息一声,才轻声说:“我明白你心里的震动和失望,你心中有悲悯和正义,才会如此,你没有错。”
月行之负气道:“但是许多事情我还看不明白,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温露白背着他已经走到幽冥森林的边缘,这里可以望见寂无山黑幢幢的影子以及山下结香城明灭的灯火,他偏过头,对上月行之带着泪痕的眼睛:“我们阿月,天赋这样好,长大以后还要做宗主,说不定还会做仙盟盟主,你会有足够的能力和权力,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会比我这个只会收徒教学生的师尊,强得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