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思齐这次没有留他,只说:“此去多加小心,等你们早日归来。”这句话语气倒没那么生硬了,甚至听出了几分真情实感。
月行之回头一笑,一脚快要出门的时候,却看到不远处博古架上摆着一样东西甚为眼熟,于是他不自觉就拐了个弯,待反应过来,人已经在架子前仔细端详了——
那是一支笔,太阴宗弟子都会配发的普通毛笔,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笔头狼毫凋零,笔身颜色模糊,唯一与众不同的是笔身竹杆上乱七八糟刻着几个不同字体的“月”字——
那是月行之在太阴宗时用过的无数笔中的一支,当时他正对刻字感兴趣,拿块小石头便能笔上雕花。
而现在,这支旧笔,端端正正摆在笔架上,置于太阴宗宗主满是宝贝的博古架中,而且笔身上纤尘不染。
“……宗主,”月行之回头,忍不住问道,“这支笔难道是什么宝贝吗?”
袁思齐望了过来,脸色变得柔和:“是一位故人的。”
“哦?”月行之追问道,“是对宗主很重要的人吗?”
袁思齐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了弯嘴角:“他能让这支笔自己写字。”
月行之心中一动,原来是他在藏书阁抄书作弊用的那支笔,他早就忘记了,却被人收起来安放在这里。
“那……倒是个有意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