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平点头:“是,你长大了,也做了皇帝,不需要我来管你了。”
年轻帝王轻轻笑了一声,“阿姊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你好像还在哄小孩子。但我不是那个受人欺负的小皇子了,现在我大权在握,满朝文武莫敢不从。不需要别人指手划脚,也不需要别人用保护的名义来做什么。”
庆平语气平淡地问:“你就是这么看待我们以前的?”
年轻帝王语气缓了缓,道,“当然,你曾经为我做了很多事情,我感激你。可你为什么不能安安分分嫁人呢?难道真想武皇掌权,吕雉临朝?”
庆平问:“如果皇弟真的想问我,又怎么会有这杯酒?”
本朝规矩,驸马不得领要职,若她嫁了人,相夫教子,伺候公婆,应该足以让人安心,至少,足以安阿弟的心。
说到底,现在皇位上坐着的,不再是父皇,而是她皇弟。
终归是不同的。
她从小喜爱舞枪弄棒,对行军打仗颇有天赋,先帝偏爱,允她以一个小统领身份充入军中。
谁也没想到,她能屡立战功,步步高升,最后领军夺回幽云十六州,为广阔平原重新竖起坚固屏障,让游牧骑兵的铁蹄不能再轻易践踏中原人士的血肉之躯。
当时举国欢庆,庆平的封号由此而来。
先帝有言,庆平公主嫁人前,可代本朝上将军,掌军权。
阿弟欣喜若狂,从他的宅子一路跑过去找她,满头大汗,马都顾不上骑。
那时候,他是真高兴。
不像现在,眼含怨恨,满脸嘲讽,纵使她有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考虑嫁人,只是因为她当初披坚执锐,身先士卒,拼得一身旧伤,早在两年前就诊出药石罔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