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比啤酒还难弄干净,好在他今天没穿颜色特别浅的衣服,勉勉强强能收拾得体。
至于方趁时,他只随便掸了掸裤子。
回到桌边的时候,地上已经被清扫过了,看不到啤酒瓶的碎片。冯扬和许越坐在那里,一个看着另一个吃东西。
“回来了?”冯扬抬眼,“人我赶出去了,以后也不会再让他来,你们——”
他话音一顿,对着谢晏看了一眼,有些惊奇,但开口时还记得压低了声音,“你哭了?就这点小事?”
“怎么可能。”谢晏无所谓地笑了笑,除了眼尾还有点红之外,别的动作表情都很正常,“是刚刚跟他吵了一架。”
他指指方趁时。
冯扬更惊奇了:“你吃醋啊?”
“不是。”方趁时坐下,“我惹他了,我的问题。”
冯扬被震住,半晌嘴里冒出一句国骂:“真绝了,方大少爷居然会认错的啊?”
方趁时懒得理他。
他心里惦记着那档子事,颇为心不在焉,等谢晏又去赛道上跑了几圈,跑舒服了,就跟冯扬告了辞。
冯扬让谢晏以后再出来,并且跟他保证以后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就算谢晏不是方趁时的对象,那也是他冯扬的朋友,断没有在他攒的局上被人下面子的道理。
谢晏答应了。
他们来的时候就一辆机车,回去的时候也就这一辆。谢晏坐在后面,搂着方趁时的腰,身体紧紧地贴着他。
机车轰鸣着,在夜色中一路疾驰回翠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