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丝外溢的痛苦让方趁时打消了犹豫。
他叹了口气。
片刻后, 他从床头拿过纸巾擦了擦手,冷静的视线落到谢晏脸上:“我最后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
谢晏看着他,没出声。
方趁时伸手探了下他的额头, 摸到一手背的汗。
有点烫, 但还行。
“难受的话,”方趁时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眼罩给谢晏戴上,然后抱住他的腰,一边吻他,一边将他放倒在床上,“要告诉我。”
“嗯。”谢晏毫无挣扎的念头,他几乎是予取予求的, “为什么要戴眼罩?”
“我喜欢。”方趁时笑了一声。
月光渐渐被云层遮蔽,而星星落在了身体上。
不得劲的感觉率先出现在指尖, 谢晏手指蜷缩了一下,很快被方趁时咬住。轻微的刺痛从那里沿着脆弱的神经一路向上, 十指连心,于是烧进心脏,烧得五脏六腑开始沸腾。
他接着感觉到冷,但那一阵瑟缩很快被密切监控着他的人注意到, 微凉的皮肤便被覆盖上另一具身体, 他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皮肤透过来, 和他滚烫的肺腑隔空相接。
“有什么感觉?”方趁时低哑的声音落在他耳边,带着某种说不出来的邪气。
谢晏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兔子, 小鹿,或者更干脆点,一块肉, 被这片丛林里的捕食者盯上了。
巧的是,他……并不害怕。
“想接吻。”谢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