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有,怎么会。”方趁时捏住他的手,“可是你——”
“什么?”
方趁时摇摇头。
他想说,其实谢晏也不是天生的同性恋,只是因为他太过执着,所以妥协了而已。
如果不是他的话,这一切本不必发生。
都是他的错。
可他知道这样说谢晏会不高兴,于是把话咽了回去,但方趁时想,他就是这么认为的。
认为归认为,但方趁时扪心自问,他好像放不了手。
谢晏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努力笑了一下说:“霜姐和学校领导会帮我赶家长回去,应该也有你帮忙吧?”
“嗯?”方趁时回过神,神色淡淡地摇了下头,“不算,你现在成绩好了,他们也很珍惜你的。”
“这该死的优绩主义社会,”谢晏笑了笑,“不怪孟扶冬会有那种‘不被爱是因为不够优秀’的错觉——”
“你还提他?”方趁时捏住他的下巴,挑眉。
火葬场太忙,宋正松的火化仪式只能被安排在下周五,距离高考只有三天。
倒计时五天的时候,澜越高三全体放假,学校给学生开放教室,可以在家复习,也可以来学校自习,时间倒是有。
本来方趁时想,要不干脆排到高考后去,但谢晏觉得不安心,想先火化掉,毕竟“入土为安”,入了土,一切便好像尘埃落定。
当日天还未亮,两人就起来了,方趁时开车送谢晏过去。火化的流程其实很简单,宋正松已经没有其他的亲人,亲妈养在医院不知情,遗体告别只有谢晏到场,连宣讲都不必。
谢晏在灵前站了一会儿,跟方趁时说:“我昨天本来想写份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