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他并不是个绵软的人,一手按下去大概只能按到膈应人的反骨,这种样子的谢晏,或许只有方趁时见过。
意识到这一点,方趁时不由得勾起一个无声的笑,直起腰,将落在地上的裤子捡起来,随手放到旁边,然后去洗漱。
他特地洗得快了点,不过等他精致地做完一个简易护肤流程之后,时间也过去了近二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一个困飞了的人睡着的,所以原本,方趁时并没有指望谢晏会醒着等他。
他最后看了眼那两条白得晃眼的长腿,心无旁骛地拉过了薄被。
这么柔软的谢晏是很少见的,方趁时想他今天应该心情不好,很快就是高考了,至少不能再着凉。
他仔细地替谢晏盖好,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手伸过去的时候有些不受控地往下,落到了谢晏的大腿上。
只轻轻一碰,解馋似的,很快就往上,摸到了腰间。
他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睡觉。
然而没过几秒,谢晏忽然动了动,朝他爬了过来。
方趁时睁开眼。
谢晏大概是真的很困,爬得仿佛肌无力患者,几乎是蹭进了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一条胳膊自然地搭到他腰间。
另一条被压着的胳膊就向下放着,手腕上还挂着他送的手链。
其实这是非常正常的睡姿,但他们靠得太近了,近到方趁时没法正常地睡下去,否则那条胳膊就会碰到一些他并不希望谢晏碰到的区域。
他不能在……这时候碰谢晏。
趁人之危当然可以轻易地得到某些他想得到的东西,却会离另一些东西更远。方趁时学习的时候也不喜欢走捷径,有时候结果并不重要,对他而言,过程才是更值得重视的东西。
“你还没睡?”他声音很轻地问。
谢晏过了好几秒才声气微弱地回答:“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