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慢慢说。”谢晏对这个角色不太满意,努力挣扎,温声对谢子睿说,“哥哥一直坐在这里看书,都没动过对不对?你告诉哥哥发生了什么,哥哥帮你——”
“谢晏!”门口猛地炸起一声怒吼,“老子还以为你狗改得了吃屎!一转眼的工夫又在这儿欺负小孩?这是你弟!”
王子睿的高亢的哭嚎吸引来了在厨房里干活的“大人们”,谢父、谢母,他二伯、小姑、小姑父、大堂姐都挤在门口。谢父刚在厨房夸过儿子,此时脸上挂不住,一张脸涨得通红,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打人:“小畜生!你几岁他几岁?你一个高中生欺负三岁小孩手痒怎么不去厂里刨木花啊!”
“哥、哥,”小姑拼命拦着他,“我都没急呢你急什么,先问问情况——”
“有什么好问的?这小畜生又不是第一天犯浑!”谢父一把挥开妹妹的手,“都别拦我,我今天非把这个小畜生腿打断不可!”
一时间,谢母匆匆来拦的尖叫、王子睿和谢思齐被吓到的哭声,以及周围亲戚劝阻的声音混合在了一起,谢晏盯着呼啸而来的扫帚,那一刻心里无比平静。
好像有一个重物,你知道它会落下,却不知道何时会落下,内心总是忐忑,等它真的坠落,反倒放下了心。
谢晏一把握住扫帚杆,身体向后仰了仰,没让那粗放的笤帚头戳到自己,视线冷然。
“爸,”他看了过去,“儿童房都有室内监控的,你不问清楚,也不看监控,上来就冤枉人合适吗?”
谢父从没见过他如此冷静的模样,一腔怒火像被浇了盆凉水,没熄,但也烧不着了,梗着脖子道:“冤枉?子睿才三岁他能冤枉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