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你是朋友,朋友就是这样的,只要你的卑劣无耻偏执不冒犯到我,我就无所谓,可以照单全收。你觉得感动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但以后,你肯定还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谢晏说到这里,话音一顿,又意有所指道,“但我们只能是朋友。”
“没有理由么?”孟扶冬问,“为什么偏偏是表哥?”
谢晏乐了:“你这话问的……你玩过拼图么?一片拼图只能放在一个位置,哪怕形状差不多,放其他位置也拼不上,它严丝合缝的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它原本就是这么切出来的——所以,你可以把这件事的理由当成‘冥冥之中’,也可以当做没有理由。”
缘分,是无数细小的闪念、零碎的片段,在时间的熔炉中被铸造成回旋镖,于某时某地正中眉心。不需要理由,毫无理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人。
谢晏觉得自己对从前的很多事都是模糊的,但方趁时这个人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此后形象越发清晰,到如今,已经无法忽略,也很难忘记。
他甚至不太愿意和人分享他心中有关方趁时的悸动。
谢晏关门出去了。
房间里空空荡荡,关门声发出巨大的回响,几乎让孟扶冬产生了耳鸣的错觉。他在床边安静地坐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自语:“可我还是会……不甘心啊。”
方趁时对谢晏的到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这酒店床大,标间摆的也是两张小一点的双人床,一间屋睡三个人毫无问题。盛柯本来想避嫌,被谢晏劝住了:“……我们谈恋爱倒也没那么扰民。”
“你们不用过一下……”盛柯犹豫地看着方趁时,“二人世界吗?”
他说的很清白,其实意思很暧昧。方趁时挺想回答一个“需要”的,可惜谢晏没给他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