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听到了。”
“起床吗?一起吃酒店的早饭?我已经收拾好了。”
“好,”方趁时低低地应了一声,“你来叫阿柯,我去洗漱,给你留门。”
谢晏便拿上今天要带的随身小包——里面装着他用来抄博物馆内资料的笔记本——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这会儿还早,走廊上人不多,他走到8302门口,果然看见一条门缝。
谢晏推门而入。
窗帘已经被拉开了,房间里很亮,照理说,这会儿他应该闻到一股睡了一晚之后产生的沉闷的人味,但这两位大少爷不知道是不是平日里被各种香薰产品腌入了味,房间里居然是香的。
像是某种木头的味道,回味有一丝甜。
熹微晨光中,盛柯四仰八叉地睡在靠窗的床边,嘴巴大张,一条胳膊在头顶,另一条甩去了远方,被子的一个角从他肋下斜穿到另一侧腰间,再从他左大腿划到右小腿,十分没有形象。
谢晏看了他两秒,返回去敲敲洗手间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方趁时正弯着腰在洗手台前刷牙,听见动静偏头看过来,视线落到谢晏身上那件属于他的衣服上:“嗯?”
谢晏走进去,顺便关上了门:“你先刷。”
方趁时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有事?”
“看盛柯睡得这么香,”谢晏放松身体,靠上洗手台,歪着头看他,“感觉不接个吻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