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归是需要的,天才之所以没被称为‘神’,是因为他们确实是人,您说对不对?”谢晏道。
孟书秋一时没出声。
她和谢晏对视了片刻,随后转向了方趁时:“你倒是找了个好朋友——有件事我要提醒你,想从我这里要走好处的人很多,方趁时,你其实没你以为的那么安全。”
方趁时都还没来得及说话,谢晏倒是先开口了:“阿姨,您希望方趁时好好比赛这件事,主动权实际上也在方趁时手上。”
孟书秋看他一眼。
谢晏摊手:“我就是说一下。”
“妈,”方趁时的话音打断了两人的剑拔弩张,他脸上的表情很淡,淡得像是没有情绪,“我从来也没以为自己很安全过,我只是……”
后面的话他从来没有和孟书秋说过,但这一秒,他想说。
他甚至知道自己有点冲动,这可能会导致他多年来布置的很多东西功亏一篑,但他又想,他和孟书秋最大的区别,不就是因为心里的那点“冲动”么?
这是他最像活人的时刻了。
“我只是从来没有期待过。”方趁时说了下去,抬起眼,和这个他熟悉又陌生的母亲对视,“你一手挣下的事业、财产,想给谁都是你的自由,就算百年之后你的律师突然告诉我,你打算把这些全都交给孟扶冬,我也毫无意见。”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自己去争,去拿,用不着谁施舍一样地‘赏赐’给我。”
谢晏惊讶地扭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