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方趁时垂着眼,“生日又不好玩,如果不是孟女士非要找个由头办宴会,我连生日都不想过的。”
人也不是一出生就觉得生日不好玩的,谢晏盯着方趁时看了一会儿,问他:“那你今年又想过了?”
人多,方趁时也没说话,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还心疼上了。”孟扶冬撇了撇嘴,不乐意道,“家里还是会照顾表哥的,偶尔会选个不在正日子的周末陪表哥吃饭,也算是庆祝过了。再说,社交晚宴就不是生日宴了?不也热闹嘛。”
“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徐明泽一直在听,这会儿忍不住替方趁时打抱不平起来,“嘿”了一声,“应酬和生日宴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孟扶冬目光幽幽的,“不都是宴会。”
“他不过生日么?”谢晏小声问了方趁时一句。
“只是没有宴会。”方趁时看他,“家里……都一样,偶尔会凑一起吃个饭,毕竟人难凑,也不可能年年都一起。他家不给他过,是他家的事。”
谢晏眨了下眼:“你们家的家族聚餐吃着应该挺没意思的吧?”
方趁时“嗯”了一声:“但宴会也没意思。”
孟扶冬将那张分明只有一句话,却被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的请柬收进信封里,目光朝右边看了过去。仅仅只隔着一条人宽的过道,那个角落却仿佛自成一隅,两人低低地说着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但谁都能看得出熟稔。
插不进去。
孟扶冬怨毒地想,纵然生日宴会没什么意思,可他既然从未拥有过,心中的执念便一直疯长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