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能是——
谢晏突然扶着边上的墙站住了。
遥远的地方传来第一道铃声,提醒着他现在应该尽快回教室。
但他眼前有点发黑。
原地站了一会儿,谢晏突然转头,把头往墙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这是他以前时不时就会做一次的动作,已经很久没做。
没再做的原因是,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除非他愿意真的把自己一口气撞出个好歹、撞进医院,否则这不痛不痒的撞击,并不能对缓解情绪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可他也没办法了,澜越又不像城南职高,一天天的全是傻逼出没,不高兴了能随便找个由头和人打一架,现在他除了撞一撞自己的脑袋之外,竟然想不出这会儿应该怎么发泄。
去打球吗?或是跑步?总不能请假去外面找个射击的地方玩。
谢晏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还是压不住自己跳动的神经,难受得整个头都开始疼,只好遵循本能地、就近找了个空教室进去,躲到了讲台底下,将自己蜷起来。
抱着腿,身体靠上木板,脸埋进臂弯,双眼陷入黑暗,深呼吸。
再深呼吸。
没事的,谢晏,任何人在方趁时的处境下,都会做一样的选择。
只要你之后告诉他,你做的事,桩桩件件都来源于你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