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等等,等我这个打完……啊,好了。”盛柯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的钟,“靠,怎么六点多了。走?”他最后是看方趁时的。
方趁时“嗯”了声,提起书包挂到肩上。
谢晏想起班长临走前的嘱托,给教室熄了灯上了锁,才跟两人一起下楼。
高二果然是一片漆黑,高一那边也都熄灯了,除了个别办公室之外,整个澜越就只有高三那片的教学楼亮着灯。
在一片光亮的光晕背景中,三人穿行在黑暗里,穿过教学楼的过道、楼梯,穿过主干道上不知何时长满了新一季叶子的梧桐树。
“等等。”谢晏忽然停住了脚步,“澜越有别的校门吗?”
“有个后门,很远,而且这个点应该关门了。”盛柯看了他一眼,“怎么?”
谢晏抬了抬下巴,盛柯在这里,他不知道叫破褚骁的名字是不是合适。
褚骁今天换了个地方,就蹲在校门外的人行道边沿上。此时天色已经转黑,他蹲在那里,整个人沐浴在马路上市政统一安装的橙黄色路灯光里,乍一看像是个性格柔和的好人。
但他身边仍然带着那两个到哪儿都跟着的跟班,米越和孙亦诺,一身流里流气的穿搭。
盛柯之前是看过照片了,这会儿对褚骁那张脸还有印象,愣了愣道:“蹲到现在?他怎么会知道你今天晚走?”
平时谢晏都是一放学就回家的。
“我之前也有想过是不是我误会了,也许不是来找我的。”谢晏倒是很冷静,其实他是不怕和褚骁动手的,他不会输,他只是不太想违纪。
从城南职高退学的那一刻他就想过,他不想再做那个沉在泥沼里的人了,自力更生地赚钱总比在那个环境里蹉跎三年强,倒也不全是心疼舅舅干木工活给他交的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