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希望自己记不住啊。”谢晏冷笑一声。
他现在也冷静下来了,双眼朝上,望着病房天花板的简易吊顶回忆着过去,说实话,用条件排除法的话,这事并不很难推理。
“我不太喜欢跟小孩儿玩,小五岁……唯一一个,是在城南职高教学楼的楼顶,捡到过一个准备跳楼的臭屁小孩儿,是你么。”
方趁时的双肩都抖了起来,他在笑。
那就是承认了。
“我本来以为那是学校教职工的小孩儿。”谢晏说。
“你们学校的门禁仿佛不存在,想进去的话,很容易的。”方趁时说着,用鼻尖蹭了蹭谢晏的颈窝,闭上眼,“孟书秋要我知礼守节、谨言慎行,要比其他人都优秀,我就想,那我找个她绝对看不上的地方跳楼好了,她肯定很崩溃。”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但我没想到,你居然猜到了。”
“看出来的,”谢晏说,“直觉。”
“那你真厉害。”
“如果不是看出你想跳楼,我不会没事找事跟小屁孩搭话。”谢晏脸上露出方趁时曾经见过的,但他已经很久没见过的不耐神色,“我那会儿都17岁了,谁要跟还没我胸口高的小孩儿讲话?你还一点都不可爱。”
方趁时的脸偏精致,12岁那年婴儿肥已经退去了,好看是好看的,但绝对称不上可爱。
谢晏其实,最讨厌带娃,但他莫名其妙很有小孩缘,每次都得强压着自己的冷脸。
那天也是这样,他其实很不耐烦有小孩子想轻生,每次都想揪着别人衣领问问,这日子过得是有多苦,就这么过不下去吗?
能有他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