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决定不去苏家晚宴的时候,就想好要去哪里,要制造一场怎样的事故,要选什么时机才能保证安全,要用什么借口才能给苏家交代,并成功气死他妈一样;
在决定交白卷的那一刻,他就准备好了写在草稿纸的答案,想好了说辞,在脑内预演过老师质问自己时,应该用怎样的态度作答。
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忧郁,像是头一次和家长闹矛盾,不知如何是好的“优等生”,只能用自毁不伤人的方式,和家长对抗。
吴霜停果然拿他没办法,数学老师来高二年级组串门,见到方趁时还顺便慰问了一句他周末住院的事,引得吴霜停又多问了几句。
苏蓉没多说,跟数学老师说的是“方趁时周末出了个车祸,住院两天”,方趁时便捡着这个理由顺嘴往下说。
这下吴霜停更没什么可说的了,“为什么不和我说?”
“小车祸而已。”方趁时看上去漫不经心的。
吴霜停只好教育他让他下次别再交白卷,说几句和家长对抗无意义之类的冠冕堂皇话,随后便让他回了教室。
到座位上,谢晏问:“霜姐跟你说什么了?”
“她问我,为什么交白卷。”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其实写了一遍答案,只是没写到卷子上,分数没下降,让她不要担心。”方趁时神色轻松,“她没说别的了。”
谢晏愣了一下:“你做了卷子?”
方趁时“嗯”了声:“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