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叛逆期小孩不想正面回答问题,那他能说什么?
下课,教室里探讨题目的氛围浓厚。月考之后的第一个上学日,一直是订正错题、查漏补缺的日子。
方趁时独自跟着吴霜停离开了教室。
盛柯钻了过来,一屁股坐到方趁时的位置上。
“你早上那问题什么意思?”
“他没做双休日的作业,然后你也看到了,月考交白卷。”谢晏月考那天很认真,是真没发现方趁时坐在他边上交白卷,他明明感觉方趁时一直在写字,“还有周六的事,你俩都不肯说,但是我猜……他是不是在跟家里赌什么气?”
盛柯望了望天。
方趁时……他自己不提的话,盛柯不太好说他家里的事情,但显然,此时盛柯脑子里想到的许多事情与细节显然会比谢晏想到的更丰富,足以支持谢晏那句“迟来的叛逆期”。
过了一会儿,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你说得对。”
但他顿了一下,又说,“可我要是他,我大概会叛逆得更厉害吧,他家的情况……唉,反正他就算不高考也饿不死,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吧……别太出格就好了,我也会帮着劝他的。”
“那怎么行。”谢晏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卷子上。
他错了不少,试卷上勾勾叉叉的,触目惊心。
错题可以改,改正了再学一遍,下次考到就不会错了。
“有什么不行的?”盛柯说。他成绩其实还不错,但他也没太把高考当回事,能考就考,考不好天也不会塌。
“高考,是每个人人生第一次遇到的,有多少努力就有多少收获的事情,如果运气不好,这甚至可能是最后一次。”谢晏抬起眼,看着盛柯。
他目光很平静,没有说教、谴责,没有惋惜、心疼,没有鼓励、鸡血,就像是风,像是云,像是本来就在那里的花、叶、景,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一瞬间,盛柯甚至觉得在这个场景里,谢晏才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