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郗眠用嘴巴碰他,他总是有些舍不得。
那便由他来帮郗眠吧。
……
郗眠仰面躺着,一只手臂搭在眼睛上,控制不住流出的眼泪已经将鬓边发丝浸湿。
其实他并不是很爱哭,可闻鸿衣太过恶劣。
每次,闻鸿衣都致力于将他弄哭。
在他哭了之后,闻鸿衣显而易见会变得更加激动,于是越发的欺负人。
几个时辰过去,郗眠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此时闻鸿衣坐在他身后,手却绕到了前方。
除了仰着头,小口呼吸,往后靠在闻鸿衣身上,郗眠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他眨了眨酸涩红肿的眼睛,小声道:“可以,睡觉了吗?”
闻鸿衣靠上前亲了亲他的嘴巴,像一个无情的审判者,说出残忍的话。
“不可以,宝宝,你并不困不是吗?你看……”
“你一点都不困,这么有精神。”
郗眠哭了,抽噎着说:“困,我好困啊,让我睡觉好不好,我们,我们可以明天……”
闻鸿衣:“明天有明天的工作。”
珠子串成的手串放在床头小几上,似乎是茶水溢到了珠串上面,在小几上留下茶水湿露露的印记。
天气转冷,昼夜温差大,夜里的风也格外躁烈。
呼啦啦吹得树影左摇右晃,直到天将亮。
一夜白霜覆盖在草尖树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