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斟酌着道:“你,你不会想看的。”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残缺不全的人。
郗眠将手里的寝衣攥紧,语气强硬了些:“我想看!”
闻鸿衣沉默了,闭上眼睛又睁开,过了很久,才重重呼出一口气,仿佛下定决心一般。
他握着郗眠的双手,郑重道:“眠眠,若是看了,你不准逃,知道吗?”
郗眠点头。
闻鸿衣坐起身来,先把床头木雕上镶嵌着的夜明珠取下,又下床将离床近的灯台上的烛火熄灭,等他站在床边时,只剩门口处亮着一盏蜡烛,屋子里只有昏暗朦胧的光。
因视线不清晰,耳朵便得异常灵敏,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变得格外明显。
素白纤长的手指解开腰带,丝滑的寝衣顺着肩膀滑下大半,视线却像粘液般附着在郗眠脸上。
闻鸿衣长得雌雄莫辨,此刻披散着头发,又露出这种类似勾引的表情,饶是郗眠,都不能免俗。
这一刻,郗眠觉得自己或许真的会被迷惑,从而喜欢上一个太监。
衣服垂落,底下的身体完完全全的那个男人,但这也不影响他那张脸的优越。
其实论相貌,郗眠才是真正的优越,但他的优越又和闻鸿衣不一样,“美”这个字落在他身上,一点都不违和,但不会有人觉得郗眠长得像女孩子。
他很漂亮,男孩子的漂亮,带着少年感的漂亮。
郗眠的外貌,郗眠的性格,郗眠那些可爱的小动作,组合在一起,成功的蛊惑了闻鸿衣。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太暗的原因,郗眠看来,闻鸿衣与正常人并无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