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在赌,赌那么一丝机会。
经过这样的事,闻鸿衣必不可能对他念旧情,但一定恨他,只有有恨,那也是好的,那意味着对他还有感情。
只要还有感情,那便还有机会,哪怕是蛛丝一般透明且几不可察的机会,他也不能放弃。
因窒息,郗眠的视线已渐渐模糊,模糊得只能看到闻鸿衣的轮廓。
他抬手尝试着去碰闻鸿衣的脸,因看不清总是碰不到,终于碰到脸颊,却不想闻鸿衣立即侧头躲开了。
他的手无力的垂了下来,他并不相信闻鸿衣会掐死他。
闻鸿衣这种挟怨记仇的人,不会这么轻易便杀了他,必是将仇人折磨得体无完肤,想死不能死。
况且若是真要掐死他,给他洗澡岂不是多此一举,闻鸿衣可没有杀人前得让人干干净净死亡的癖好。
果然,在他彻底晕过去前,脖子上的手离开了。
骤然吸入大量空气,郗眠忍不住疯狂咳嗽起来,咳得整张脸都是红的,像患了什么肺部疾病。
闻鸿衣冷眼看着他咳,片刻后,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你这是报应。”
“背叛我所遭的报应。”他重复道。
等郗眠咳嗽渐渐缓和,一个水杯递到唇边,里面是黑乎乎的不知是什么液体。
又苦又浓的中药味顺着鼻腔流入,刺激得脑袋都有些发苦。
“这是什么?”郗眠问道。
闻鸿衣没有回答,指尖掐住郗眠的下巴,玉碗的边缘抵住雪白的牙齿,碗身倾斜,似乎在身体力行的表明他对郗眠的态度。